
導語:小米轉型“硬核科技公司”,但雷軍習慣了流量打法。
事實證明,關于天才的故事,從來不缺熱度。
近日,小米在北京召開“人車家全生態(tài)”合作伙伴大會。被稱為AI“天才少女”的羅福莉首次登臺亮相。她是95后,原Deepseek核心成員,現任小米MiMo大模型負責人。
同時,盧偉冰在大會上宣布小米自研Al大模型Xiaomi MiMo-V2-Flash已正式開源上線,性能號稱足以與DeepSeek-V3.2比肩。
坊間傳聞羅福莉是雷軍親自邀約,許以千萬年薪,才從DeepSeek挖角而來。

這份羨煞同齡人的履歷,給羅福莉本人、小米以及MiMo大模型都帶來了很多熱度。
不過,羅福莉官宣加盟小米剛剛一個多月,對此次新發(fā)布的Xiaomi MiMo-V2-Flash大模型貢獻可能不大。
所以也有人質疑,所謂“AI才女”不過是小米又一個營銷噱頭,博流量的手段而已。
這種質疑雖然有臆測的成分,可能也是小米不得不面對的現實。
畢竟,小米在大模型領域還是一個新手,最終能否贏得一席之地,還得看市場接不接受。
一、小米玩轉流量,但天才只是入局門檻
不可否認,羅福莉確實是人中龍鳳。但在AI行業(yè),最不缺的可能就是天才。
比如阿里Qwen大模型負責人周靖,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計算機博士學位,曾擔任微軟研發(fā)合伙人,阿里云首席技術官,現已正式成為阿里巴巴合伙人。

再比如百度文心一言大模型負責人王海峰,曾獲國家技術發(fā)明獎二等獎、光華工程科技獎、全國創(chuàng)新爭先獎等重要獎項,曾領導研發(fā)全球首個基于神經網絡的互聯網機器翻譯系統。

和這些資深專家比起來,羅福莉唯一的優(yōu)勢可能只剩下年輕,她的天才光環(huán)并不足以成為小米追趕阿里、百度、字節(jié)等大廠的籌碼。
其次,人才雖然很關鍵,但并非大模型研發(fā)的唯一要素。
大模型訓練對算力資源的依賴把英偉達推上了全球市值第一的寶座,《紐約時報》和Open AI對簿公堂則說明數據資源的珍貴。
大模型的研發(fā)是一個高度復雜、資源密集的系統工程,只有人才遠遠不夠,
所以至少從目前來看,羅福莉亮相發(fā)布會,流量價值可能大于技術意義。
事實上,此次推出的MiMo-V2-Flash是升級版,初代MiMo大模型早在4月30日就已經正式開源,但并不出圈。
而羅福莉天才少女的名頭,顯然比干巴巴的模型參數更吸引眼球,所以小米可能是意在利用羅福莉的光環(huán),拔高MiMo-V2-Flash大模型的存在感。
同時,這波操作也像古人千金買馬骨,燕昭王設黃金臺延攬人才一樣,可以向外界展示小米重視技術、重視人才、打算在AI領域有所作為的企業(yè)形象。
并且就在發(fā)布會前一天,雷軍度過了56歲生日。他當天在米粉群里發(fā)了100個紅包,引起網絡熱議。
這和羅福莉登臺演講從某種意義上有異曲同工之效,都帶動了小米最新大模型的討論度。
這和此前小米用雷軍跨年演講為小米17系列造勢,用玄戒O1為小米YU7提熱度,如出一轍。
而且很相似的一點是發(fā)布會后第二天,也就是12月18日,雷軍宣布小米17 Ultra下周正式發(fā)布。
這種操作方式在互聯網領域并不罕見。比如當初轟動一時的華為天才少年計劃,雖然是出于延攬人才的需要,但背后可能也不乏宣傳華為技術優(yōu)勢的目的。
2021年,孟羽童以應屆生身份入職格力,同年11月在抖音賬號“明珠羽童精選”首次直播帶貨。
雖然董明珠多次聲稱是將孟羽童當作接班人培養(yǎng),但孟羽童很長一段時間的主要職責,還是直播帶貨。彼時格力正在推動提直降代,擁抱線上的渠道改革。
以互聯網思維著稱的小米,自然是此類操作的行家里手,雷軍本人就是頭部網紅。
不過流量打法雖然有效,但也容易遭到反噬,因為它把用戶期待拔得過高,實際體驗如果不及預期,就會產生落差。
“雷氏營銷”從劉強東都艷羨的行業(yè)標桿,變成如今略帶反諷意味的網絡熱梗就是一個例證。
今年3月份,雷軍從小米汽車工廠18米高的天臺上,向下砸了3個涂著小米自研電池包底部材料的西瓜,用西瓜沒有摔碎來證明小米汽車的安全性。
這一事件在當時是一時美談,卻在小米SU7車禍后成為他人攻訐小米的證據。
當然,上述論證并不是說羅福莉言過其實,只是她“千萬年薪95后”的光環(huán)過于引人矚目,如果MiMo大模型的實際表現不及預期,難免重蹈小米汽車的覆轍。
當然,小米的技術硬實力確實也很能打。
據《澎湃新聞》報道,小米從4月正式組建AI實驗室大模型團隊,目前AI領域人員超1200人。2025年,小米在AI領域研發(fā)投入超70億。
堅實的基礎業(yè)務,也令小米有足夠的底氣給AI研發(fā)輸血。
數據顯示,截至2025年第49周,小米17系列銷量已達約252.6萬臺。這一成績讓小米17系列穩(wěn)坐國產旗艦手機銷量第一寶座,成為2025年最成功的高端國產手機系列之一。
不過,大模型畢竟是涉及多學科的前沿技術,想要取得突破,除了資源,還需要時間。
所以小米可能還需要一些耐心,與其讓羅福莉在鏡頭前緊張地發(fā)表演講,不如讓她潛下心來,專注技術。
二、小米追逐前沿科技,卻被營銷掩蓋?
從宏觀上看,小米近些年的商業(yè)布局,其實一直都追著前沿科技走。
2021年春季,小米宣布正式進軍智能電動汽車領域,同一時期小米重啟了另一項勝敗難料的計劃:重啟手機SoC芯片的研發(fā)。
在那個時間節(jié)點,手機芯片和新能源汽車就代表著最前沿的科技。
特別是新能源汽車,雷軍后來不止一次地強調:尖端的科技已經從手機變成了智能電動汽車了。
而到了2025年,大模型和具身智能爆火,熱度儼然已在汽車和芯片之上。
所以小米在4月份就正式組建了AI實驗室大模型團隊。同時,在具身智能領域,前特斯拉Optimus靈巧手研究負責人盧澤宇近期高調宣布加入小米。
天眼查APP顯示,小米在2023年就對具身智能企業(yè)小雨制造完成了戰(zhàn)略投資。
可以很清楚地看到,哪里有最前沿的科技,哪里就有小米的身影。
如此做法,可能的原因有兩個:
第一,小米要高端化。
因為受“性價比”標簽困擾,小米的高端化之路相較于其他品牌尤為困難。
蘋果可以用標準版降價來吸引消費者,卻不耽誤下一代Promax定價繼續(xù)突破萬元大關??祹煾抵皇前呀浀渫把b方便面由4.5元漲到5元,銷售額就下降了將近67億元。
向上走歷來比向下兼容難得多,所以小米也格外需要用技術證明自己。
第二,小米要搶奪人才。
技術最前沿的領域,往往也是資本最密集的地方,而資本會對人才產生虹吸效應。
就像外賣大戰(zhàn)和網約車大戰(zhàn)如火如荼的那些年,很多微電子畢業(yè)生都轉行到了計算機,半導體產業(yè)因此與美國的差距越拉越大。
小米這些年不斷擴張自己的業(yè)務版圖,從造芯片到造汽車,再到如今的大模型和具身智能,其實都是用進攻代替防守,目的只有一個:留在牌桌上。
雷軍也曾表示,過去5年,小米已經從“互聯網公司”轉型為“硬核科技公司”。
但是改變畢竟是困難的,盡管取得了很多技術突破,但小米仍然深受互聯網基因的影響。
在對汽車的宣傳上,小米顯然沿用了智能手機時代“參數對標”“目標式宣傳”等手法。
殊不知汽車是決策成本更高、對夸大宣傳容忍度更低的產品,以至于車禍事故發(fā)生后,小米品牌乃至雷軍本人都遭遇了信任危機。
至于大模型,似乎也不適用流量至上的玩法。
比如從出圈程度看,DeepSeek在年初是當之無愧的第一,但如今無論是日活還是月活,豆包都實現了反超。
另一個反直覺的現象是,大模型似乎沒有規(guī)模效應。
《海豚投研》分析Open AI的業(yè)績后得出一個結論:在收入增長過程中,OpenAI的虧損率反而越來越大。
這意味著,大模型的單位使用成本,并不會隨用戶數量增多而下降。
所以短期熱度,可能并不會令小米在大模型領域的競爭力得到實質性提高。
并且小米當前最需要的也不是熱度,而是改變輿論對小米“營銷大于技術”的認知。
這種認知可能不正確,可能只是偏見,但它顯然已經影響了很多人。
小米17系列發(fā)布時,討論熱度更高的卻是雷軍的跨年演講;玄戒O1問世半年,大多數人的印象可能只剩下發(fā)布會上那句“性能對標蘋果A18 Pro”。
流量打法喧賓奪主的壞處是,小米真正有價值的突破往往遭到忽略。比如MiMo-V2-Flash將輸入成本低至0.7元/百萬tokens,僅為DeepSeek-V3.2的一半。
這一點本來值得大書特書,但現在卻淹沒在對羅福莉的討論之中。
這種時候,小米需要的是重構其營銷體系,令小米以技術出圈代替營銷出圈。
就像當年谷歌的AlphaGo大戰(zhàn)李世石,掀起人工智能討論高潮。這件事本身也是營銷活動,但大眾討論更多的是人工智能技術本身,而非這個宣傳策略多么有特點。
獲得正反饋的關鍵在于,AlphaGo確實能夠在圍棋上勝過世界冠軍,營銷和技術同步,并無夸大之處。
說白了,要先做出足以服眾的產品,才能大張旗鼓地營銷。當你向消費者灌輸自己的技術行業(yè)領先時,你最好真的領先。
《哪吒》能夠刷新中國電影影史票房紀錄,靠的不是上映前的宣發(fā),而是實打實的質量。
iPhone能引發(fā)手機行業(yè)革命,也不是因為它天天宣傳自己是智能手機,而是消費者真覺得好用。
蘋果A系列芯片暴打高通和英特爾的那些年,芯片團隊的大神Johny Srouji在媒體眼中仍是個神秘人物。
朱元璋打天下的時候,謀士朱升向他提出了一個著名的戰(zhàn)略方針:“高筑墻、廣積糧、緩稱王”。
這一戰(zhàn)略或許值得小米借鑒。
當然,小米以往每進入一個新領域,似乎都有能力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實現突破。
家電行業(yè)格局固化了那么多年,結果被小米硬生生地用智能化扯掉了一塊肉。
后來造車,小米又敏銳地選擇了20萬—30萬價位段空缺的運動型轎車、運動型SUV這兩個細分市場,成功避免了新能源車“外面全是比亞迪”的競爭困局。
以此猜想,小米在大模型領域或許也能以想象不到的方式實現差異化,進而彎道超車。
至于這個猜想能不能實現,我們且拭目以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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